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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半是水,一半是火(访新日记三)

——阅读面对大海的SINGAPORE

    5、CPU与中国心——两种学问融合的新加坡

    如果说,西方文明强化的是个性的张扬与行事的规则,那可以说华夏文明则强调的是“仁”与“变通”,西方学问的表现形式直接与外露,可能是“YES”与“NO”的选择,中国学问的表现形式就十分复杂了,更强调含蓄和内涵,很难用是与否两种形式来表达。

    在今天新加坡的社会生活中,规则意识或说法治意识己非常强烈,在有空调的地方和有禁烟标记的地方绝对看不见有人抽烟,马路上很难看见交警,但行人和车辆遵守交通规则的意识十分强烈,严厉的罚款和严酷的鞭刑使每一个人有了一种内在的约束。在新加坡的教育体系中,精英教育的特征十分明显,从教育的愿景,教育政策的导向,学校行政管理模式的多样性,连贯化的灵活分流制度,精英培养的升学机制与课程设置,精英培养的支援资金与终生奖励制度等等,凸现个性与张扬精英的教育思想与教育实践在西方学问的支撑下己形成了完整的体系和成熟的操作行为。

    但绝对可以这样说,一个民族不可能忘记自己学问的根。在新加坡社会学问中,尽管公民的思维与日常行为习惯已相当西化,行政语言通用英语,学校第一语文也为英语,很多人看到了这种表层的东西,大家也都看到了强制性的法治形成了全社会“有序、有效”的规则意识。但在华裔公民的血管中,流淌的仍是奔腾的中国传统学问之血,表现在家庭生活与学校教育中,极为重视中国传统儒家学问的灌输与熏陶。在大家访问几所学校时,大家既看到了用英文书写的学校愿景、价值观、使命、校训等,大家也看到了大量用中文输书的励志语录与道德、行为








    要求。当大家认真阅读《社会的共同价值观》:“国家至上,社会为先:家庭为根,社会为本;社会关怀,敬重个人;协商共识,避免冲突;种族宽容,宗教和谐。”这段文字时,我想,大家一定感受到了一股浓浓的中国风。

    林保圣校长在给大家上课时就讲了一个颇具中国哲学思维的故事。故事大意是:“有一对恩爱夫妻,每次吃鱼时,妻子总是把鱼肉让给丈夫吃,而自己只吃鱼头鱼尾。几十年过去了,老夫妻在一起回忆过去的岁月,妻子问丈夫,你这一生还缺什么,你还需要什么?丈夫说,我只希翼能吃一次红烧鱼头。”在几位学者的讲座和几位校长的先容中,大家都感受到了儒者与儒学的韵味。临别时林先生还送了每位校长一本《二十四孝的故事》,翻阅着精美的《二十四孝故事》,大家这些自认纯正中国学问血统又是教育工编辑的校长真的汗颜了。

    新加坡教育的另一显著特征是强调双语教学,一方面把英语作为第一语文,当然强化了西方学问的灌输与熏陶,但另一方面又不断改革母语教育,在侧重口语与阅读的同时,更强调母语教学中“传递学问传统,灌输核心价值”。听到这些情况,我想起了我国语文教学界曾经讨论的一个话题——工具性与人文性。我想,教育绝对是一种心育,关键是要引起一种感召与共呜,工具性是必不可少的双基传授,人文性强调的是价值观的引导,心智的优化,在语言教学中,二者都是不可缺失的内容。

    2005年,教育部在华侨中学、南洋女子中学以及德明政府中学还开办了双学问课程,双学问课程的学生不仅有机会到中国浸濡数个月,也有机会学习中国历史和哲学。

    在军港中学参观时,校长先生还向大家详细先容了学校价值观(VALUES):LOVE;具体表述为:爱自己、爱家庭、爱老师、爱学校、爱新加坡、爱人类、爱地球。从爱自己升华到爱地球,这不正是儒家的仁字学问吗?

    行走与聆听在新加坡,真的一直问,究竟是谁设计了新加坡?
倘若一定要概述新加坡学问,那是否可以打这样一个比喻,如果说服装是一个民族学问内涵的外显,那比基尼犹如一罐可乐,中国的旗袍则是一杯香茶,从这个意义上大家可以说,新加坡学问可以谓之 “穿比基尼,喝中国茶的丽人” 。


    6.ABILTY DRIVEN EDUCATION

    崔东红女土这样阐述了新加坡教育对因材施教的认识:每个学生都有独特之处,每个学生由于天赋和专长的不同,智慧迸发的时间也迟早不同,很少有学生能在每个领域内都有杰出表演,也很少有学生会在每个领域内都一无是处,因此,采用更开放和灵活的制度,才能更好地发挥学生的潜能,培养他们的才华。

    在这样一种因材施教的思想引导下,有了最体现新加坡教育特征的——连贯性的分流制度。

    从正规教育流程上看,小学四年级开始第一次分流(2008年废止),按成绩将学生分成第一源流MERGED STREAM:EM1+EM2,这类学生修读较高程度的英文、母语和数学,另一个源流EM3:这类学生修读基础程度的英文、母语和数学。

    小学六年级第二次分流(全国性离校考试),根据小学离校考试成绩,学生分别进入特别课程、快捷课程、普通(学术)课程和普通(工艺)课程学习,不同课程的教学重点是根据不同学习能力与兴趣而设定的。

    特别课程及快捷课程学习者,四年结束后参加“O水准考试”(第三次分流),普通课程结束后参加N水准考试,中学则有四年制和五年制两种学制。根据剑桥O水准考试成绩,学生进入初级学院、理工学院、工艺教育学院学习。

    初级学院学生完成二年(高级中学学生三年)课程后参加剑桥A水准考试进入大学本科学习。

    新加坡教育制度强调,大家致力于栽培每一名学生,让他们可以展现自己的才华,发挥各自的潜能,培养终身学习的兴趣。

    确如崔东红女士所述:灵活而多元化的制度,配合学生不同的学习能力和学习兴趣,为学生提供多种选择。让学生对学习拥有更大的自主权,有机会学习末来所需要的各种技能。让每个学生都能够发挥自己的才华,对自己的长处充满信心。

    我想,真正的教育公平其实有两个含义,一是每一个孩子应有受教育的权利与机会,但不能忘记的是,也应该让每一个孩子得到最适合自己的教育。在大家无锡这样教育权利和机会己保证的教育发达地区,让每一个孩子得到最合适的教育可能应该是大家着力的方向了。

    7.核心课程与非考试科目

    在新加坡的课程设置中,无论小学、中学还是初级学院,位于核心位置的都是LIFE SKILLS(生活技能),包括CCA(课程辅助活动)、CME(公民与道德教育)、PCCG(心理与职业辅导)、NE(国民教育)、PE(体育)、PW(专题作业)。这些课程被称之为核心课程,但大家又了解到,这些课程是不考试的。




    按大家习惯的思维,这个问题肯定是一个悖论,或说这是一个难以理解的话题,新加坡原科技署副署长林保圣先生则说,因为这些课程太重要了,所以成为核心课程,因为这些课程是核心课程,所以不能考试。听完这句话,我油然想起一直回荡在心中的那句至理名言:人需要盐分,但不能叫人直接吃盐。有些东西是可以用考试来检测与强化的,而有些东西是不可能用考试检测和强化的,这样一个最简单和最明确的道理不知为什么大家始终不明确。

    或许新加坡总理李显龙先生的一段话能给大家一些启示:大家得少教一些,让学生多学一点。成绩纵然重要,但成绩不是生命的唯一大事,在学校里,还有许多生活上的事物,值得大家学习。
在新加坡教育部的一份材料中我又看到了这样一段文字:大家的学校为学生提供全面性的教育,不论是学术或非学术方面,大家都非常重视。大家希翼学生能够拥有丰富的生活体验,使他们从校园生活中受益;并能通过和朋友的交往,建立坚固的友谊;在学生的成长岁月中,大家愿为他们提供充分的机会,让他们学习终身受用的生活技能和价值观。除了考试成绩,大家也会使用其它评估方式,更全面地评价学生各方面的表现。

    面对这样一些理性的思考和实践,我想,反思大家的教育认识与教育实践,确实存在一些急需重视和调整的偏差,如在人的全面发展中片面强化了学生的常识发展(或称为学科常识发展),在儿童的早期教育中重视了能弹钢琴、能拉二胡等一些艺术技能,而忽略了孩子们自然成长、真实成长的生活体验,过多的依赖考试与量化的这种评价机制,而忽略了诸如专题作业、社区服务、课外活动等这些体验性学习领域中对孩子们思维方式、独立学习、沟通技能等等关键素质的培养与评价。

    更要引起大家深度反思的是,长期来大家是否看到了德育的真实性与实效性不够。在我看来,在孩子们的成长中,掌握常识数量的多少并不是最严重的问题,但倘若大家对孩子们的价值观的引导与培养不够,对孩子们的道德素养优化不力,对孩子们的每一个行为习惯漠然而没有及时,经常性地予以训练与强化,那大家无疑是一种严重的失职。

    8、听校友讲故事

    在新加坡培训期间,曾在天一工作多年的邹亚英老师热情联系,大家与天一的部分新加坡校友有了一次欢快的聚会。见到母校的老师们,校友们倍感亲切,同一所母校校友相聚,很多共同的话题,勾起了校友们关于老师、同学、学校和学校生活的许多美好回忆。

    在与校友的欢聚中,大家也听到了许多真实的故事。

    80年代毕业于上海交大的刘风鸣校友告诉大家,今天的中国和他十多年前到新加坡打拚时在新加坡人的眼睛里已截然不同了。中国经济的崛起,使新加坡的华文热迅速升温。现任摩托罗拉全球App中心高级App工程师的俞晓同学则告诉大家,我校扎实的数学、英语教学奠定了他良好的工作基础。

    目前在新加坡做教师的邹亚英老师则告诉大家:老师属于公务员,但心理压力很大 (林顺福先生在授课中也讲到,在社会职业心理所咨询门诊的人90%是教师)。新加坡的老师课务很重,她目前每周35节课(5天),与国内相比,相少备课与钻研的时间。在几所学校考察时,大家也探讨了这一问题。邹老师还告诉大家,教师管理以学科为主,每周有固定的学科活动一小时(类似备课组活动)。教育部规定,新加坡每位教师每年要完成100小时的专业学习,满十二年的教师可以有一次两个月的带薪进修。

    与大家不同的是新加坡政府认为,教师最好的成就就是培养高质量的学生,中小学教师与大学教师不同,他们的工作能力和成绩主要体现在教学实践上,而不体现在科研成就上。因而新加坡政府不鼓励中小学教师脱离教学工作搞学术研究,中小学教师也不评职称,教师之间只有工作职务之别,而无学术职称之分。教师晋升主要按教龄和资历、表现及工作才干。

    上述一些认识与评价制度也是值得大家深思的,目前我国中小学教师工作总的情况是不缺工作的态度与工作投入的时间,但较大程度上缺少不断学习的意识和提升教学智慧的努力,究其原因,很重要的是“负担过重”与评价机制不甚科学,教师晋级与职称评定,特级教师评定最关键的条件往往变成“论文”的数量与质量。更痛心的是,有大量的论文其实是没有生产力的。但可以高兴地是,行动研究的旗帜在锡山教育界己坚持多年,而且有些研究己产生了巨大的生产力。

    一位校友告诉了大家很多关于新加坡行政管理的简洁、有效的故事,如许多工作都有标准操作过程(Standad Operating Procedure),而且,这些标淮操作过程全部形成书面材料,在实行时不可以随意越过一步,学校或部门在向教师布置工作时,很少口头布置,常形成书面材料交到有任务的老师手里,接受任务的老师必须签名,以示知道并表示承担责任。回到宾馆以后,我曾在笔记本电脑上写下了这样一段文字:“有形与有效,实在是管理的两种境界,大家每天忙碌于多少有形的会议,学习各种文件,匆匆于各种交流,但大家是否忘却了管理的本义:有效。为了做某件事的管理意识应该休矣”。我在笔记本电脑上重重敲下了“大道至简”四个大字。

    后记:回到学校以后,马上又陷于忙碌的事务中了,但凭着一种固执,连续几天夜深以后,静静坐在电脑前,把新加坡带回的材料认真看了几遍,一鼓作气,写了上面一些文字。

    在我看来,一次培训与考察,不仅是一种经历,更是一种拓展与积累,它决不能成为一次路过、一次旁观,而是要调动所有的感官去看、去听、去体验、去浸濡,倘若大家有了这样的意识与习惯,尽管月亮还是那个月亮,星星并没有改变,但可能大家看星星的角度己经变了,大家吸取与借鉴的敏感己经变了,大家学校管理的视野己经变了。

    让大家一起来用心阅读新加坡校长委任状上的一段文字吧:“在你的手中是许许多多正在成长中的生命,每一个都如此不同,每一个都如此重要,全部对末来充满着幢憬和梦想,他们都依赖你的指引,塑造及培育,才能成为最好的个人和有用的公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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